1997年军委副主席刘华清参观反走私展,拉起周鑫全手:还疼吗?
1997年,北京反走私展现场,军委副主席刘华清握住海关关员周鑫全的手,目光停在他的手背上。那里的皮肤下,仍嵌着十几颗弹片,遇到阴雨天气,旧伤便会隐隐作痛。 “还疼么?”刘华清问。 周鑫全答道:“阴雨天会疼。” 刘华清没有马上松手,只是仔细看了看那只伤手,随后说:“以后如果还痛,直接打电话给我。”这句话不长,却让周鑫全红了眼眶。对一名普通关员而言,这份关切并非只属于个人,也包含着对国门一线工作人员的认可。 但这只手为何留下弹片,要从珠海拱北海关那场突发事件说起。 1993年2月28日傍晚,广东珠海拱北口岸人流密集。春节前后,港澳同胞往来频繁,旅客通道比平日更加拥挤。时任拱北海关行李物品监管处调查科科长的周鑫全,在检查一名澳门旅客时,注意到对方腰部异常鼓胀。 行李没有问题,神情却不自然。周鑫全将人带进调研室,准备进一步检查。对方刚解开外套,突然猛扑过来。周鑫全与同事赖向阳合力将其按住,摸到他腰间藏着硬物。 那不是毒品,而是一枚手雷。 歹徒挣脱间将手雷撞开保险,短暂的引爆时间内,周鑫全来不及后退,抬脚把手雷踢向隔壁房间。爆炸紧接着发生,气浪掀翻了室内人员,弹片穿透鞋底和衣物,周鑫全、赖向阳当场昏迷,却仍压在歹徒身上。 现场随后陷入混乱。歹徒冲入大厅,点燃窗帘,并再次投掷手雷。武警、防暴人员和消防人员迅速赶到,经过处置,歹徒最终被制服。周鑫全身受重伤,经过长时间抢救才苏醒,后来接受两次手术,取出十四块弹片,体内仍残留不少铁粒。 这场险情并非偶然。拱北口岸连接珠海与澳门,旅客通道短,通行速度快,检查人员往往只有很短时间判断异常。周鑫全从1982年进入海关后,长期站在旅检现场,靠的不是所谓“神眼”,而是日复一日的观察、询问和记录。 有一次,一名澳门青年若无其事地走过检查台。周鑫全认出此人曾因携带毒品受过处理,便将其拦下。对方脱鞋辩解,鞋内却藏着海洛因。另一次,旅客手袋夹层里藏着毒品烟盒,周鑫全从对方回答时下意识的一瞥,锁定了同行人员,最终查出三只烟盒中的毒品。 细节往往藏在一瞬间。 一名有吸毒经历的旅客携带眼药水过关,瓶中液体已经浑浊。周鑫全没有只看标签,而是让对方当场使用。对方顿时语塞,承认毒品已经溶入药液。还有一名年轻女子提着水蜜桃,行李看不出异常,却在与周鑫全对视时露出短暂惊慌。女关员进一步检查后,从其衣物夹层中查出毒品。 拱北海关的检查工作,看似重复,实则处处存在风险。有人拿钱、手表和金项链行贿,甚至跪地求情;也有人直接放出威胁。周鑫全的回答始终很简单:“你看错人了,还是听候处理吧。” 亲友曾劝他离开岗位,去香港帮忙做生意,收入可能更多,危险也能少些。他没有答应。对他来说,旅检通道只有几十米,却是国家边界最直接的一道关口,不能因为威胁和利诱就放松。 伤愈后,周鑫全没有离开一线。1994年3月,拱北海关旅检现场成立缉毒小组,由他负责带队。队员平均年龄不到二十四岁,经验不足,他便把每次查获案件拆开分析,从藏匿方式、同行关系到旅客反应,逐项讲解。 不到三年,缉毒小组查获毒品走私案件一百七十五宗,缴获海洛因等毒品三百五十八克,以及精神类药物三千七百零五粒。那些数字背后,是无数次重复检查,也是一次次不能出错的判断。 1997年的展览现场,刘华清再次问起那只手。周鑫全没有把伤痛说得严重,也没有把荣誉挂在嘴边。他只是站在那里,任由那位老将军端详手背上未能取出的弹片。展厅人声交错,旧伤却把三年前那场爆炸,清晰地留在了两个人的记忆里。 特别
星期日-星期五||8:00-7:0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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